旌旗在风中飒飒作响,和亲以及送亲的队伍从城外绵延到了城内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城内围观的百姓看着以亮色为主调的队伍,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朝廷的考量他们不懂,他们只知道他们卫国打败仗了,他们的长公主要被皇帝嫁去蛮族那个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汗王了,他们这是在向蛮族下跪求饶。
队伍的最前方,一身大红宫装的叶晗晴仰头望着书有“元京”二字的城墙,久久无言,直到眼睛看的酸涩不已,也迟迟不愿收回视线。
“皇姐。”叶晗晴的身边,皇帝叶卓阳怀着愧疚唤了一声。“你嫁过去只是权宜之计,总有一天朕会踏破铁勒牙帐,把皇姐接回来的。”
叶晗晴这才将抬起的头放下,闭上眼睛缓解眼眶的酸涩,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,缓缓道“皇弟,我后悔了,你知道我后悔什么吗?”
叶卓阳不在意的笑了笑。“皇姐是后悔生在皇家了?可是皇姐,有多少人想生在锦衣玉食的皇家还不能呢?你总不能因为为了皇家做了一点牺牲就说后悔生在皇家了吧。”
“一点牺牲?好一个一点牺牲。”叶晗晴睁开了双眼,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嘲讽。“可是我后悔的不是生在了皇家,我后悔的是当年霍莽叛乱的时候,就不应该拼死保护你,后悔的是就不应该帮着你登上了皇位!”
叶卓阳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来,难堪与愤怒浮上面颊。“皇姐!朕的皇位是自己得来的,不是靠你,不是靠任何人!”
“我对不起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,我更对不起卫国的朝臣与百姓,有你这么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在,百姓终将颠沛流离,卫国的基业也一定会葬送在你的手里。”
“叶晗晴!”叶卓阳脸色铁青,本来还有一点的愧疚之情在这一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“你长公主之位是朕封的,你的锦衣玉食是朕给的!现在到你报答朕的时候了,不管你说什么,和亲你必须要去!”
比起快要跳脚的叶卓阳,叶晗晴就显得平静很多,但这种平静之后却是极致的悲凉。
“报答你?叶卓阳,这种话你也有脸说出来?到底是谁该报答谁,你心里没有数吗?”
叶卓阳有些狼狈的躲开叶晗晴的视线,稍微放软了语气。“皇姐,你要知道和亲也不是朕愿意的。铁勒和突厥兵强马壮,卫国兵将不强,又接连发生旱灾水涝,哪儿打的过。”
叶晗晴柳眉倒竖,声词凌厉。“卫国之所以会败,你这个皇帝就是首害!你懦弱无能,只知道投降求和,自甘堕落,向昔日臣属称臣上贡。
你猜忌成性,残暴不仁,阵前赐死秦将军,殿前杖毙杜相,屠戮忠臣良将,自断左膀右臂。你骄奢淫逸,挥霍无度,南涝北害,饿殍遍野,你不但不赈灾,反加重税负,供你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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